“跪杀”黑人案中的苗族警察:在美国,为什么会有20多万的苗人?

日期:2020-06-21
来源:世界华人周刊

近日,非裔美国人被白人警察膝压死亡事件震荡全球,美国各地爆发了声势浩大的游行示威。
后来警方公布了4名涉事警察,除了臭名昭著的主犯外,还有一位东方面孔的警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。
▲ 图中左二
6月14日,弗洛伊德案发现场最新视频曝光。视频中,白人警察跪压着一动不动的弗洛伊德,这位亚裔警察在一旁阻隔人群,围观群众不断激烈抗议,请求他介入,但他无动于衷,并阻止旁人上前。

经过网友的调查发现,这位亚裔警察竟然是苗族后裔。
奇怪的是,他并不是中国移民后代,而是从东南亚迁到了美国。
更奇怪的是,美国的苗族后裔竟然很多,大约有28万人,这种移民比例高到离谱。
中国土生生长的苗族,怎么就跑到了东南亚?美国又为什么有那么多苗裔呢?
这背后藏着一段伤心的往事。

东南亚悲歌
苗族的祖先,可以追溯到上古时代的战神蚩尤,居住在黄河下游和长江中下游一带。
在涿鹿之战失败后,其部族大部分向南流徙。至今贵州关岭一带,仍流传有《蚩尤神话》。
时光流转,漫漫千年,苗族都只活动于中国。但到了17世纪,一些苗族迁徙到了东南亚——越南、老挝、柬埔寨、泰国等国家。
▲ 蚩尤
移民外国的生活充满辛酸,但没有人在乎移民的眼泪。他们多数居住在山地,备受主体民族的压迫。
直到越南战争爆发时,他们看到了反抗的机会。而这个机会,反而将他们推往更险的深渊。
越南、老挝、柬埔寨,在近代史上曾共同属于法属印度支那。第二次世界大战后,独立浪潮风起云涌,三国也爆发革命寻求独立。

在经过长达七年半的残酷战争后,他们终于迫使宗主国——法国低头。1954年,老挝和柬埔寨成功独立,但越南被分成了南北地区,决定在两年后进行自由选举后统一合并。
当时,越南北方倒向了苏联,南方则依赖于美国。在美国的全力扶持下,南方拒绝了自由选举,战争一触即发。
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美国直接派遣军队支持南越作战,在打击北越的同时,还盯向了北越的伙伴——老挝的左翼势力“巴特寮”。
巴特寮,也就是当时由老挝爱国战线领导的寮国战斗部队,后来演变为老挝人民军。
虽然美国在打一场不义的战争,但由于苗族长期被欺压,当时的苗族领袖,老挝唯一的少数民族将军王宝,选择站在美国一方。
他接受了美国中央情报局的训练和支持,成为了老挝“特种部队”领导人,与巴特寮作战。

难民的眼泪

站错队的后果很可怕。
当1975年战争结束美国撤军,失去靠山的老挝特种部队被击溃。王宝带领一些部下移民美国,大批部队逃往泰国,重建了指挥部和作战部队。
苗族平民则迎来了灭顶之灾,他们遭到了越南和老挝的血腥屠杀。
先是3.5万人的战争阵亡,现在又面临官方的报复,苗人们纷纷逃窜,有的躲进了森林,有的带领家人渡过湄公河,也逃到了邻近的泰国。

他们以难民身份住在泰国的难民营里,但世界上有几个国家真心接纳难民呢?泰国鼓励他们前往西方国家,由于超级大国的身份,美国只同意接纳一部分曾为他们作战的难民及其家属。
由于崇高的威信,王宝是苗族难民和移民眼中的领袖,被称为“苗族雄狮”。1990年代中期,他通过种种斡旋,赢得了美国外交联盟等的支持。美国接纳苗族难民的条件渐渐放宽,有大量的苗族人在美国安家落户。
2004年,美国接收了最后一批住在泰国的难民。长达30年的移民,让苗族成为了美国一股新兴的势力。
▲ 莫名的辛酸:沦为难民的苗族
除了美国之外,还有少许苗族人迁到了法国、澳大利亚等地。经过两代的繁衍,到2010年时,美国的苗族人口达到28.1万,分布于美国各州。
其中有9.1万人居住在加利福尼亚州,有6.6万人居住在明尼苏达州。这个州,也正是“非裔美国人被白人警察膝压死亡事件”的发生地。

十八姓苗族协会
也许是警醒于在东南亚被欺压的历史,定居美国的苗族人决定团结起来,竭力保护族人的权益。
1996年,王、张、李、陶、吴、马等各宗族的同胞,成立了十八姓苗族协会。他们默认所有定居于美国的苗族人为成员,旨在帮助族人解决各种突如其来的矛盾和问题。
2016年,一名威斯康辛州的苗族男孩大胆反击入室劫匪,结果劫匪死亡,他竟被判为谋杀。十八姓苗族协会闻此判决,组织了游行示威,才使案件得以重新改判。
▲ 十八姓苗族协会
2017年,由于生源太少,明尼苏达州政府想要关闭苗族学校。十八姓苗族协会再次组织了游行,他们不仅保住了学校,还获得了更多的财政支持。
虽然这个组织不发工资,还要倒贴时间和金钱,但吸引了大量律师、警察等专业人士。所有人都有着共同的梦想,如孙子所说“上下同欲者胜”。
美国苗族人口不到30万,却建立了苗文学校、报纸、电台、媒体,先后培养出了200多名博士,向各个方面全面发展。
▲ 布兰达·宋
比如诞生于1988年的知名演员布兰达·宋,她因迪斯尼频道的《小查和寇弟的顶级生活》开始走红,还打入过“25岁以下吸金榜”。
再如17岁的新人苏妮莎·李,面容清丽身轻如燕的她,在斯图加特体操世锦赛上获得了自由操亚军,被誉为体操女皇拜尔斯的接班人。
▲ 苏妮莎·李
甚至在政坛,也有苗族的身影。在2018年的美国中期选举中,苗族积极参政,成绩斐然。15名候选人中,竟有11名赢得了选举。

每个人都是世间的尘埃,却可以做自己的骄傲。尽管是美国的少数民族,但他们用实际行动展现了昂仰的斗志,赢得了所有人的侧目。

人言落日是天涯

肯定有人好奇,美国苗族对中国是什么感觉?
从文化认同来看,初代移民往往强调自己苗族的身份。但对于成长于美国的苗二代来说,他们认同苗族,但更强调美国公民的身份。
和美国白人看祖先居住地欧洲不同的是,苗族同汉族一样,有着强烈的寻根情结。

“在我小时候,我想着苗族只是一个生活在老挝山头的一个小部落而已,有一天,我看到了一本书,说苗族的原住祖先在中国。从那天起,我对年少的自己发誓,有一天,我将亲自到中国,看看这是不是真的。”

说这话的人,是一位叫莱西·克丽丝特尔·吴的美国苗族女孩,她的中文名字叫吴晶晶。后来她真的在2018年9月,来到中国云南文山。

她不仅学习了汉语,还专门在文山学院交流学习了一学期,深深地爱上了祖辈的文化。她穿着苗族的传统服饰,站在绿叶红花间,笑得像花一样灿烂。
当看到一套套精美绝伦的苗族头饰和服装时,一位名叫Pather的女生激动地尖叫。她在美国见过“苗王”的服装,但这里的更加精致、漂亮。
不仅如此,针对“为什么苗族同胞分散在世界各地,却有如此强烈的愿望要回家”的疑问,BMCC特意拍摄了一部《美国苗族寻根》的纪录片。

摄制组前往了美国苗族聚居的3大州,先后访问了76人,在80多个地点拍摄了超70小时的素材,来探究问题的答案。
美国苗族葬礼掌坛师的一席话,道出了对祖先家园的情结。
“我们给死者唱《指路歌》时,将死者灵魂送往东方故地耍德(中国)和蒡蔸朗(文山),在有摇钱树(贵州)的地方与祖先相聚。”

明月无情人多情
如今的苗族,多数居住在贵州、湖南、云南、重庆、广西等地,散居在老挝、越南、泰国等国,并远迁至美国、法国、澳洲。
全球苗族人口约1300万,这个多难的民族并没有被打倒,反而成为了世界性的民族。

人言落日是天涯,望极天涯不见家。即使明月也很难传递乡情,毕竟美国月出之时,中国这边天还正亮。
但乡情如酒,在岁月的沉淀下愈发醇厚。分散在世界各地的苗族同胞,怀揣着难以磨灭的祖先记忆。
不管在哪片土地,这份祝福将翻山越海,希望苗人们能时刻快乐:每一次推窗,每一次鸟鸣,每一次花开,每一次风来。
◇ 参考资料1. 三苗网X智慧苗族.BMCC拍摄《美国苗族寻根》纪录片,看过的人都哭了!
2. 美国苗族女孩的“中国寻根之旅”3. 苗族人移民美国后变成美国人了吗?4. 中期选举落幕,美国苗族有多少人当选?|海外苗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