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拍狂比病毒还可怕!女运动员在比赛色狼在偷拍

日期:2021-08-06
来源:加国无忧

大家好,我是酸酸姐。

延期了好几次的东京奥运会还有不到一个星期就要落幕了。这场时隔五年的盛世,让我们看到了中国姑娘们有多强:

在奥运会的第一天,早中晚三金全部都是女孩拿到的。

截止目前,在中国拿到的 28 块金牌中,有 19 块金牌都是女孩们付出了汗水争来的。(其中包括男女混合项目金牌3枚)

在由衷地替她们感到开心和骄傲的时候,今天酸酸姐想讲一个困扰所有女运动们已久的问题——

偷拍。

没错,当女运动员们在赛场上奋力拼搏时,还有恶意的镜头正在对准她们的胸部和裙底。

要知道,偷拍已经困扰女运动员多年,但她们都有口难言。在本届奥运会开始之前,日本的女性运动员终于开始抱团抵制赛场色情偷拍。

在日本,由于刑法里没有偷窥罪,以性为目的偷拍是一种常见操作。但在女运动员看来,这些“偷拍狂”比病毒还可怕。

▉ ▍ 潮田玲子被称为日本最美羽毛球运动员潮田玲子还清楚地记得,每当自己在比赛中迈开腿接球,或是去场边弯腰从包里拿东西时,都会突然听到一阵密集的快门声。有一次,她的母亲在网上看到那些照片,“我永远不会忘记母亲脸上悲伤的表情……我不想让我的丈夫和孩子看到。”网上有男性对此评论道,“还不是因为你穿成这样。”

潮田玲子看到后非常震惊,好像这一切是她的错。“穿无袖的衣服和裙子,都是因为活动更加方便,我只是想打得更好。”即便愤怒,当时的她对此感到无能为力,只能跟日本羽毛球协会申请改变比赛的拍摄区域,因为“摄影师离得太近了”。她也被迫学会一些“技巧”,比如尽量不背对镜头,在拿东西时小心蹲下而不是弯腰。本届奥运会,疫情限制了观众入场。这件坏事却成为幸事,一名运动员甚至因此感到一丝轻松,“虽然看台上大部分时间都没有观众和喝彩声,我却可以集中注意力了,因为不必再担心被偷拍。”

即使退役,照片仍被当成色情物“审视”“偷拍狂”石上博司被逮捕,被称为一次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事件。要知道,这是日本警方首次以名誉损毁的罪名,对这种针对女运动员的偷拍行为提起诉讼。警方发言人表示,“希望通过这样的起诉和行动,让每个运动员都能充满安全感地完成比赛。”在日本,对女性运动员的偷拍和骚扰是一个长期存在的现象,尽管持续多年,这个问题却鲜少得到重视和曝光,也没有任何制裁的手段。“当我还是一名运动员时,我就一直很担心这种骚扰。”日本前花样游泳运动员,小谷实可子说。小谷是1988年奥运花样游泳双人以及团体铜牌获得者,这意味着,早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,就已经出现女运动员被偷拍的情况。随着拍摄设备、社交网络的普及,偷拍女运动员,甚至以此牟利的情况更是愈演愈烈。一直到去年夏天,一场曝光才让问题真正浮出水面。去年8月,几位女运动员向日本田径联合会 (JAAF) 发起投诉,表示在比赛期间,自己被拍摄了大量胸部和臀部的特写照片。这些带有性意味的照片在网络上流传,还被人以淫秽色情的言辞评价。

随后,越来越多的女性职业运动员站出来,谈论自己的相似经历。当她们在田径项目中作出预备起跑的姿势,或是在跳高项目中伸展自己的肢体时,场外都会投来这样不怀好意的视线。不安的情绪让她们无法全力投入比赛。一名田径运动员表示,曾有陌生的推特账户向她发送男性生殖器照片,还有一张合成图,将她的比赛照片合成到裸露的性场景中。对于这些为国争光的女运动员,她们即便退役了,照片也仍然存在于网络上,给她们带来无法抹除的创伤。

难定罪,拘留后很快就给放了在日本,偷拍问题甚至蔓延到初高中生的赛场。2016年6月,在日本南部佐贺县县立高中,一名男子因涉嫌拍摄女选手的泳装而被捕,此前他已经被反复要求离场未果。如今,佐贺县内的比赛都要求对摄影设备入场进行申请和报备,但这也无法阻止人们继续用手机拍摄。“就像猫捉老鼠,我们能做的事情有限。”一位校领导说道。一位高中游泳教师表示,自己曾多次见到这样的可疑人物,“有的人每到女运动员出场时,就会突然举起相机。”另一名教师也向《佐贺新闻》表达了自己的担忧,“体育不应该成为性好奇的牺牲品。”

▉ ▍ 2019年韩国广州游泳世锦赛,一名37岁的日本男子,潜入水球赛场内禁止游客出入的区域,用相机偷拍女子水球运动员下体。这一次,在自家门口举办奥运会了,日本官方也在努力阻止偷拍“丑闻”发生。去年 11 月,包括日本奥委会在内的七个体育机构发表联合声明,反对包括偷拍,带有淫秽目的传播照片、视频等 “卑鄙行径”。在今年6月的日本田径竞标赛上,比赛场馆内也张贴了二维码,如果观众看到可疑行为,扫码就可以登入官网专门的举报页面。据报道,比赛期间,警察处理了数起该类型的举报。但这个难题的最大症结之一,是日本现行法律对偷拍没有规定任何处罚,除非涉及未经同意传播裸体、性或色情图片。而运动场上拍摄的照片,往往没有到达那个性质,很难定罪。这也导致警方难以采取行动,通常只是暂时拘留,很快就放了出来。如今,体育界也在尝试诉诸法律的途径。JAAF 法律委员会成员、律师工藤洋二表示,以运动员为主题传播露骨色情内容可能被归类为诽谤或名誉损毁。石上博司就被警方以这个罪名逮捕。日本法务省也开始参考各国的相关法律,着手讨论设立“偷拍罪”。其中,“穿泳装的儿童”和“运动员穿着制服的胸部特写和张开腿的姿势”均被认定为有问题的拍摄内容。但目前还尚未得出定论。

女运动员,被“器官化”了不仅仅是偷拍,女运动员在“镜头”下,似乎就没有被平等地对待过。在纪录片《温柔地杀死我们》中,公共演说家让·基尔伯恩分析,电视广告中打压女性的策略之一,就是把女性描绘成不同的器官,而不是一个完整的人。当女性出现在画面中时,占据最大面积和最中心位置的,往往是她们的性感部位。这样“器官化”的视角在体育摄影中也比比皆是。科罗拉多州立大学性别与传播学教授卡琳·安德森也分析了一系列网球公开赛的新闻照片,发现女球员裙摆飞起,露出短裤的画面,几乎已经成为赛事报道固定的一部分。为了放大这个特写,某些女运动员的脸甚至被剪裁掉了。

▉ ▍ 裙摆起飞,成为网球赛事报道中固定的一部分 心理学教授伊丽莎白·丹尼尔斯认为,对女运动员性感的要求,一部分是因为长久以来,人们一直认为体育是属于男性的领域,当女性参与进男性活动时,她们则被要求展现出女性气质。这很大程度体现在着装的要求上。不久之前的沙滩手球欧洲杯,挪威女子手球队因为在比赛中穿着短裤而不是比基尼泳裤,被处以 1500 欧元的罚款。根据美国国际手球联合会协会的说法,“女运动员必须穿比基尼底裤……紧贴身体,并且向腿部上方向上倾斜,侧面的宽度最大为 10 厘米。”而对男性运动员的要求则是,“必须穿短裤,不能过于宽松,可以比较长,但必须保持在膝盖以上 10 厘米”。可见,紧身和裸露的服饰并不是这项运动所必须的,但当女性穿上“男款”短裤时,却遭遇了处罚。

▉ ▍ 挪威女子手球队因穿短裤被罚 越来越多的女运动员对此表达不满。在今年4月的欧洲竞技体操锦标赛上,德国女子队的三名选手也做出与众不同的服装选择。她们选择穿着全身紧身衣参赛,而不是通常出现的露出整条腿的体操服。德国体操联合会表示,这是一份“反对体操性感化”的声明。“提出质疑很重要,容忍才是不正常的。”潮田玲子在 Sportiva 主持的一场对谈上说,“这就像女性的月经问题一样,好像大家都在忍耐,所以我也必须忍受。但事情并不是这样。”她很开心看到这个长久笼罩在女运动员上方的乌云,被认定是一个真实存在的问题,“从现在开始,我希望这一启示能起到震慑作用”。